|
|
值得一提的是,本次手术中移植的猪心脏并非普通猪心脏,而是经过转基因培育的猪心脏。供体猪总共进行了10项基因编辑。其中,猪体内3个会导致人体产生快速免疫排斥反应的基因被剔除,人体中6个帮助免疫系统接受猪器官的基因被插入猪的基因组。为防止猪心过度生长,还有1个猪基因也被剔除。
转基因猪的器官一直是异种移植研究的重点。“现在我们拥有CRISPR基因工程,可以用于修饰动物基因,再加上移植后使用的免疫(排斥)抑制药物,使动物器官更容易在人体中发挥作用。”纽约大学兰贡(Langone)医学中心生物伦理学系主任亚瑟·卡普兰(Arthur L. Caplan)告诉《每日经济新闻》记者。
(编者注:CRISPR是一种基因组编辑技术,对生物的DNA序列进行修剪、切断、替换或添加。)
记者注意到,90年代中期,猪器官的一个主要问题是猪的内源性逆转录病毒(PERV),即动物基因组中的潜在致病 DNA 链,可能会感染人类患者并最终导致疾病。
被誉为“合成生物学之父”的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基因科学卓越中心主任、哈佛大学基因工程学教授乔治·丘奇(George Church)领导的研究团队致力于通过CRISPR基因工程技术改善猪的基因以使其与人体更兼容,从而推动异种移植的临床应用。
贝内特接受的猪心脏正是基于乔治·丘奇团队的技术突破,进行了基因编辑。乔治·丘奇告诉每经记者,“我们已经淘汰了所有内源性逆转录病毒,约为25~60 个,具体数量取决于供体猪的品种,从而降低了(通常是)免疫抑制患者的人畜共患感染风险。”
乔治·丘奇团队的这一成果最早于2015年发表,《科学》杂志在当时称其为“迄今为止最广泛的CRISPR编辑壮举”,这一成果也为本次的猪心脏移植打下了基础。
此外,乔治·丘奇还向每经记者介绍了其实验室对猪进行的其他基因编辑工作,“严重、快速的免疫排斥反应是由非人类糖类介导的,因此我们已经修饰了猪体内3个这样的基因——GGTA1、CMAH和β4GalNT2。在人类器官的移植中,会发生严重但较为缓慢的免疫排斥反应,这与主要组织相容性(major histocompatibility, MHC)基因相关,基于此,我们也修饰了猪的类似基因。”
“除了上述基因之外,还有参与逃避自然杀伤细胞(如 HLAE/G)和抗炎基因(如 A20)的基因,以及与血液补体和凝血级联有关的基因。”乔治·丘奇补充道。 |
|